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舊址：校園裡的一塊碑
基本信息
| 項目 | 內容 |
|---|---|
| 名稱 | 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舊址（原東方圖書館） |
| 文保地址 | 寶山路 584 號（2014 年公佈）；1977 年地方志一覽表記 560 號 |
| 原建築 | 東方圖書館，1924 年建，5 層鋼筋混凝土，藏書 46.3 萬冊，「亞洲第一圖書館」 |
| 實際使用 | 1927 年 3 月至 4 月，館內商務同人俱樂部為起義總指揮部 |
| 毀於 | 1932 年「一·二八」日軍炮火 |
| 紀念地 | 1977 年 12 月 7 日 上海市革命委員會公佈為市級紀念地 |
| 文保 | 2014 年 4 月 4 日 上海市文物保護單位，編號 S8(JN)-05 |
| 今天 | 上海市市北職業高級中學校園內，立有紀念碑；圍牆上有「歷史文化長廊」 |
本書第三部第二篇寫過東方圖書館—— 那一篇講它作為一座圖書館的身世，以及 1927 年那場「圍而不打、護住書」的戰鬥。 這一篇只寫遺址本身：門牌、碑、校園，和今天站到碑前會看到什麼。
一、先認清：這處舊址今天在一所學校裡
寶山路 584 號，現在是上海市市北職業高級中學的校址。
注意別和別的學校混：
- 不是市北中學（永興路 365 號，1915 年創辦）；
- 不是第六十中學（青雲路 323 號）；
- 那一帶的學校很多，但這塊地是市北職高。
校園裡有兩樣和 1927 年有關的東西：
- 「上海市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舊址」紀念碑——2014 年 4 月 4 日由上海市人民政府豎立；
- 圍牆上的「歷史文化長廊」——寶山路街道闢建，用雕刻和圖片介紹寶山路上的紅色舊址。
一所職業高中的校園，同時是一處市級文物保護單位。 學生每天從碑邊走過，上課、打球、放學。
二、1977 年：先認出「位置」
1977 年 12 月 7 日，上海市革命委員會公佈一批「紀念地點」， 其中就有這一處，名字是：
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原東方圖書館）
當時登記的地址是閘北區寶山路 560 號。
同一批公佈的，還有湖州會館（上海總工會舊址）、寶山路鴻興路口的「四一二」流血地點、 寶山路寶山里 2 號的「五卅運動初期的上海總工會遺址」。
「紀念地點」這個類別，本身就說明問題—— 上海地方志在那張一覽表後面特別註明：
紀念地點指原建築已毀或原貌改變甚大，立碑紀念。
換句話說：從 1977 年起，官方承認這裡值得記，但已經沒有房子可指給人看了。
三、2014 年：立碑
2014 年 4 月 4 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做了兩件事：
- 把此址公佈為上海市文物保護單位，編號 S8(JN)-05，地址寫寶山路 584 號；
- 在市北職業高級中學校園內豎立「上海市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舊址」紀念碑，明確學校為上海市文物保護單位。
按後來公佈的保護範圍文件，這一處的保護範圍是：
「標誌碑所在草坪一定環境空間範圍」。
這句話很樸素，也很準確。 受保護的不是一棟樓——樓 1932 年就沒了—— 受保護的是一塊草坪和立在草坪上的那塊碑。
市文物保護單位的最小單位，有時候就是一塊草坪。
四、584 號和 560 號
查這處舊址，會看到兩個門牌：
| 記載 | 出處 |
|---|---|
| 寶山路 584 號 | 2014 年文保公佈地址；靜安區人民政府紅色旅遊路線；市北職高校址 |
| 寶山路 560 號 | 上海市地方志《上海市紀念地點一覽表》（1977 年那批） |
| 寶山路東寶興路口 | 靜安區人民政府對東方圖書館位置的補充描述 |
不是兩個地方。 東方圖書館原址在寶山路、東寶興路一帶， 1932 年建築被毀後，地塊歷經劃分、道路改動、門牌重編， 1977 年登記用 560 號，2014 年公佈用 584 號。
本書並記兩說。 要去，按寶山路 584 號（市北職高）找。
五、1927 年 3 月，這棟樓裡發生了什麼
本節只做最簡短的交代，詳細經過在第三部第二篇。
1927 年 3 月 21 日，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打響， 最後決戰集中在駐滬軍閥部隊直魯聯軍主力所在的閘北。 東方圖書館那棟五層鋼混大樓成了守敵的絕佳工事。
為避免圖書館受損，周恩來親自前往偵察地形，指示工人糾察隊圍而不打， 以瓦解敵軍士氣；有人建議久攻不下就放火燒樓，他沒有同意—— 「圖書館有很多文獻，很珍貴，不能把它破壞了」。
3 月 22 日中午，守敵待援不至，企圖從後門逃走，被武裝工人全部俘虜。 東方圖書館攻克，樓裡的書一本沒少。
隨即，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遷入東方圖書館， 周恩來在此坐鎮指揮總攻北火車站的戰鬥。 3 月 22 日下午 6 時，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宣告勝利。
1927 年 3 月至 4 月，館內的商務同人俱樂部一直作為總指揮部使用。
一座圖書館，在它生命裡最後五年，先後做了兩件事： 裝四十六萬冊書，和指揮一場起義。
六、書沒了，碑在
1932 年「一·二八」，東方圖書館毀於日軍炮火，46.3 萬冊藏書付之一炬。 這是中國近代文化史上最痛的一次損失，本書第三部第二篇已詳述。
於是這處舊址疊著兩層記憶：
| 層 | 記的是什麼 | 實物 |
|---|---|---|
| 文化 | 一座「亞洲第一圖書館」和它的書 | 全無 |
| 革命 | 1927 年起義的總指揮部 | 一塊碑 |
碑立起來的時候，樓已經不在四十二年了。
今天站在市北職高的校園裡，看到的是草坪、紀念碑、教學樓、來往的學生。 沒有五層大樓，沒有書架，沒有一本當年的書。
但「這裡曾是總指揮部」這件事，靠一塊碑活到了現在。
七、為什麼值得單獨立一篇
因為它是這一組紅色遺址裡最容易被「順路帶過」的一處。
去寶山路的人，多半先找湖州會館、找商務印書館； 東方圖書館的名字，常出現在「商務印書館」那篇裡當一節。
可 2014 年市政府單獨給它編了一個文保號（S8(JN)-05），單獨立了一塊碑。
一個編號、一塊碑，意味著： 這不是商務印書館的附屬故事，是一處獨立的、需要單獨記住的位置。
而且它記的方式很特別——在一所中學的校園裡。 別處的紀念碑面對馬路，這一塊麵對操場。 每天看見它的，是十幾歲的學生，不是遊客。
關聯
引用與出處：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舊址（原東方圖書館）位於寶山路 584 號（原寶山路東寶興路口）， 1927 年 3 月至 4 月東方圖書館中的商務同人俱樂部為起義總指揮部； 1977 年 12 月 7 日上海市革命委員會公佈為上海市級紀念地，地址記為閘北區寶山路 560 號； 2014 年 4 月 4 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公佈為上海市文物保護單位（S8(JN)-05，寶山路 584 號）， 並在市北職業高級中學校園內豎立「上海市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舊址」紀念碑，保護範圍為「標誌碑所在草坪一定環境空間範圍」； 寶山路街道在學校圍牆上闢建「歷史文化長廊」； 1927 年 3 月周恩來指示圍而不打、反對放火護書、3 月 22 日攻克東方圖書館後總指揮部遷入並指揮總攻北火車站、 當日下午 6 時起義勝利，以及東方圖書館 1924 年建、藏書 46.3 萬冊、1932 年毀於「一·二八」戰火， 依據上海市靜安區人民政府《尋訪活動從校園裡「上海市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舊址」紀念碑開始》、 《傳承紅色基因 爭做時代新人》、靜安區人民政府《紅色文化就在家門口，6 條旅遊路線帶你看遍紅色靜安！》、 上海市地方志辦公室《上海市紀念地點一覽表》及其「紀念地點指原建築已毀…立碑紀念」說明、 上海市文旅局《關於同意第七、八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和上海市文物保護單位（2014 年公佈）保護範圍…的批覆》、 上觀新聞《TA 曾是「亞洲第一圖書館」》（乙級）； 584 號與 560 號兩說並記，不作取捨；「最小單位是一塊草坪」「疊著兩層記憶」為作者綜合判斷，標丙級。 完整書目見附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