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昌碩故居（吉慶里）：藝術界的「黃埔軍校」

基本信息

1913 年：一個老人搬進了閘北

1913 年早春，一位即將步入 70 歲的老人，舉家從上海吳淞遷入當時屬於閘北的吉慶里。

他叫吳昌碩（1844—1927），號「缶翁」。

1913 年對他們而言，都是特別的一年：這是梅蘭芳第一次來到上海演出， 也是吳昌碩定居上海的第二年。

那一年，不到 20 歲的梅蘭芳第一次到上海演出。在劉山農的陪同下， 他穿過蘇州河向北，到達北山西路 923 號吉慶里（今山西北路 457 弄吉慶里 12 號）， 走上一幢三間兩廂的兩層石庫門建築的二樓，恭恭敬敬地拜見了一位老人，並邀請老人去看自己的演出。

那一次見面之後，大江南北，人人都知道了梅蘭芳的名字。

一位大師和一間「黃埔軍校」

吳昌碩在吉慶里度過了人生最後的十四年（1913—1927）。而這十四年， 是海派書畫最鼎盛的一段，也是他藝術成就最輝煌的一段。

他在這裡做了什麼

為什麼叫「藝術界的黃埔軍校」

吳昌碩在吉慶里的寓所，被藝術家們敬稱為「藝術界的黃埔軍校」。

它同時具備三個功能（據《金石力、草木心》展的策展解讀）：

1. 海派書畫走向鼎盛期的藝術基地；
2. 大師的高端沙龍（王一亭、沈曾植、李端清、朱祖謀、張元濟、梅蘭芳等常來論藝）；
3. 大師的偉大搖籃。

從這裡走出去的人，用的是吳昌碩曾孫吳超的一段話：

「這裡可以比作藝術界的黃埔軍校，裡面走出來的是劉海粟、王個簃、潘天壽、沙孟海、 陳半丁、陳師曾，包括大千先生、趙雲壑，還有日本的泰斗河井仙郎， 嶺南派的領袖高劍父也到這裡跟他學篆刻……」

一個石庫門的客廳裡，坐著中國近代美術史的大半壁江山。

齊白石也詩讚吳昌碩「老缶衰年別有才」，並從吳昌碩獨特的筆墨中得到啟發， 開創了「紅花墨葉派」。

兩句話，一段情

吳昌碩在閘北寓居期間，度過了人生 70 歲和 80 歲兩次最為難忘的大壽。

他曾寫過八個字，形容自己在吉慶里的日子：

「君子悠樂，賢人孔安。」

（據吳昌碩曾孫吳超接受採訪時的表述，這是吳昌碩晚年情緣於閘北吉慶里的真心感慨和真實寫照。）

一個「缶」字的講究

吳昌碩號「缶翁」。為什麼用「缶」？

「缶」是極為質樸的瓦器，樣子簡簡單單，很少紋飾，毫不張揚，大肚能容， 這符合大師對藝術的追求。 但「缶」字也有另外的一層意思——在《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中記載， 是「相如前進缶」的樂器，叩擊有聲，不平則鳴，這也是吳昌碩的性格。

「大肚能容」和「不平則鳴」 ——這兩個意思加在一起，就是吳昌碩。

一個 81 歲老人的《五卅祭》

1925 年 5 月 30 日，五卅慘案發生，上海全市掀起罷工、罷課、罷市的浪潮。

已經 81 歲的吳昌碩坐不住了。當上海美專學生來到吉慶里請求他募捐時， 還在病中的老人毅然連夜揮毫，寫下長詩《五卅祭》：

「烽火逼天天昏黑，天光斜射海蒼赤。炮聲一發彈雨激，飲彈之人漲阡陌……」

為什麼反應這麼強烈？因為他少年時代親歷過戰亂：

那時他只有 16 歲，正是眼前這些熱血沸騰的青年學生的年紀。 那時戰火燃至浙西，吳昌碩與父親離家逃亡 4 年之久。 其間父子屢遭劫難，兩人以野果、草根、樹皮充飢。

一個 81 歲的老人，在病中為一個 81 年前逃過難的孩子寫詩。

今天的吉慶里

地址：山西北路 457 弄吉慶里 12 號（舊門牌北山西路 923 號）。

需要說明的是，它不是一座對外開放的紀念館，而是一處石庫門民居。 去之前要調整預期：你看的是「吳昌碩住過的那棟樓所在的位置」，不是「吳昌碩故居博物館」。

一個「附近」的線索：2014 年「吳昌碩誕辰 170 週年」的收官之展 「閘北走出吳昌碩——吳昌碩師友書畫藝術展」在閘北區海上文化中心舉辦， 展品達 84 幅（件）。上海吳昌碩紀念館（在浦東）是另一個可以看作品的地方。

附近可以連著看

• 山西北路、北蘇州路一帶：蘇州河北岸的老石庫門片區；
• 四行倉庫：從山西北路往東走可到；
• 上海總商會舊址（北蘇州路、河南北路西側，建於 1915 年）：不遠。

引用與出處：吳昌碩在閘北的事蹟依據《海上記憶·因為吳昌碩，上海山西北路有藝術界的「黃埔軍校」》 （騰訊新聞）、網易新聞「吳昌碩誕辰 170 週年紀念活動」報道、 《解放日報》上觀新聞《金石力、草木心——吳昌碩與上海》展解讀； 故居地址依據上述報道。完整書目見附錄四。